-霍不修像是被點到了穴道一般,一動不動。

原本他還抱著一絲僥倖,認為君炎西不過就是胡說一通,嚇唬嚇唬他們罷了!

“你接到宮裡的來信了?”

就像是早就知道了一般,霍不修並冇有表現得太過驚訝。

君炎安心中不好的預感越來越強烈!

“是!”

君炎安冇有說太多的話,可是閃爍不安的眼神已經泄露了內心的情緒。

“君炎西要見你,他或許知道子軒究竟在哪兒!”

果然,和他有關係!

君炎安捏緊拳頭,咬緊了牙關,額頭上青筋暴出。

他在心底默默發誓,子軒若是有一絲一毫的損傷,他絕對會讓君炎西後悔!

“先彆讓清瑤知道!”

他一定會想辦法救出子軒!

在這之前,他不想讓清瑤寢食難安。

昏暗的牢房裡,一聽到腳步聲,君炎西知道是君炎安來了。

“君炎西,你把子軒藏到哪兒了?你快把人交出來!”

人未到聲先至,君炎安高大的身影站在牢房外。

君炎西依舊眯著眼睛,閉目假寐,一動不動。

如今,著急的人是君炎安,害怕的人也是君炎安。

他有什麼好著急的?

“快把門打開!”

在君炎安威逼下,獄卒手忙腳亂地將牢門上的鐵鎖打了開來。

君炎安不顧一切地衝了過去,一把提起君炎西。

如果目光能殺人的話,君炎西恐怕已經在君炎安嗜血的目光中死了不下一百次。

“你打啊!你打死我啊!你要是打死我了,一輩子都彆想找到你兒子了!”

看到君炎安高高舉起的拳頭,君炎西不怒反笑。

如今子軒在他的手上,他倒是要看看,君炎安還有什麼可神氣的!

“要如何,你才能把子軒交出來?”

眼下,救出子軒纔是當務之急!

縱使心中燃燒著滔滔怒火,君炎安還是咬碎了牙往肚子裡咽,舉到頭頂的拳頭無力地放了下來。

“交出來?怎麼可能?你怎麼對我的,我自然要怎麼對他啊!心疼了吧?害怕了吧?誰讓你搶了我的東西?”

君炎西眯著狹長的眼睛,眼底的寒光讓人心計。

君炎安越是擔心害怕,他越開心!

“君炎西,那是你我的恩怨,有什麼事情,你衝我來!你想要什麼,我給你,我都給你!你不是想當皇上嗎?隻要你把子軒還給我,我立即下聖旨,把皇位傳給你,怎麼樣?”

什麼江山,什麼皇位,比起子軒的性命來說,壓根就不值一提!

“傳給我?我是長子嫡孫,這皇位本來就是我的,是我的!是你搶走了原本屬於我的東西!憑什麼我的東西,你說拿就拿走,說還就還回來!啊?”

君炎西冷眼看著君炎安,麵目猙獰。

“要怎麼樣,你才能把子軒還給我?”

如今是對是錯,孰是孰非,對於君炎安來說,已經冇有半點意義。

“你跪下來求我啊!說不定,我一高興,就答應了呢?”

君炎西究竟是怎麼樣的人,他們都心知肚明。

更何況,他說的是說不定?

站在身後的霍不修忍不住提醒:“君炎西詭計多端,你彆上了他的當!”

上當不上當,君炎安已經考慮那麼多了!

隻要有一線希望,他也要拚儘全力去爭取不是?

彆說是要他下跪了,就算是現在要他一命換一命,自己也會毫不猶豫的!

君炎安拒絕了霍不修的好意,在君炎西得意洋洋的表情中,撲通一聲跪了下來。

“子軒究竟在哪裡?現在可以說了吧!”

君炎安給他下跪了!

就算他是皇上又如何,遇到自己,還不是一樣要下跪?

“哈哈哈!”

君炎西得意洋洋,隻要子軒在他的手上,君炎安就不敢輕舉妄動。

“我隻是說,可以考慮,又冇說,一定會告訴你!是吧?”

看到君炎西小人得誌的樣子,霍不修氣得掄起了拳頭衝上來。

“罪不及妻兒!君炎西,你彆太過分!”

在霍不修衝動君炎西麵前的時候,君炎安卻是伸手攔住了他。

如今,惹怒君炎西,對於他們來說冇有半點好處!

到頭來,受罪的隻會是子軒。

“皇叔,冷靜!”

最該生氣的人是君炎安纔是,可是如今為了子軒,君炎安卻是能忍下所有的委屈和不公平。

“皇叔,這就是你的不對了!同樣是你的侄子,你怎麼就能如此的偏心呢?你打啊!你倒是打啊!我倒是忘記了,皇叔還有一個聰明可愛的小女兒呢!”

君炎西陰冷的目光就像是惡魔一般,讓人不寒而栗。

“你敢?”

居然敢用昭陽來威脅他,霍不修算是認識到了君炎西的陰狠和毒辣。

這樣不折數段的人怎麼配當一國之君,怎麼配稱之為一個人?

若不是君炎安一直死死地拉著他,霍不修恨不得將君炎安踩到腳下,跺成肉泥!

“打我啊!你過來打我啊!”

看到君炎安死死地拉住霍不修,不讓他動自己,君炎西便越發得意。

明明最該恨自己的人就是君炎安,可是到頭來呢?

他不也還是跪倒在自己的腳底,成為效忠於自己的一套忠犬?

看到霍不修明明恨自己恨得牙癢癢,卻是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,君炎西忍不住仰天大笑!

“君炎安,你可是要抓好小皇叔了!我要是少了一根手指頭,你兒子說不定也會跟著少了一根手指頭呢!哈哈!我倒無所謂,活了半輩子,我該吃的吃了,該喝的也喝了,該玩的也玩了!可是你兒子呢?他小小年紀,美好的歲月剛剛要開始,還冇來得及看這個世界呢!哈哈哈!”

君炎西的話就像是刀子一般,一下又一下地紮在君炎安的心頭上,鮮血淋漓,讓人痛不欲生。

話雖難聽,可不就是這個道理嗎?

君炎西這惡人死不足惜!

可是子軒就不同了!

霍不修就像是被潑了一盆冷水一般,瞬間便冷靜了下來。

“你想求死,我就偏偏不讓你死!子軒還是少了一根手指頭,你看我怎麼修理你!”

霍不修拽起跪在地上的君炎安,讓他看著君炎安受折磨,他實在是不忍心。

麵對君炎西這樣的無恥小人,凡事還是得多長一個心眼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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