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到了宋府,她冇有驚動宋運誠和宋夫人,而是從後門悄悄向門房小廝打聽了一下宋芷蘭的情況。

原本門房小廝是有些忌憚的,畢竟宋運誠交待過,隻要是雲家人,都不能放進來。

可雲夢牽卻說:

“此言差矣,我雖姓雲,但早已出嫁,已屬實不是雲家的人了。”

門房小廝一聽有理,何況她又有郡主的身份壓著,自然是連宋運誠都要禮讓三分的。

在小廝抓耳撓腮為難的時候,雲夢牽又讓綺蘭拿了銀子出來,悄悄塞進了小廝的手中。

小廝卻當即立斷地推了回去,無論如何不肯收。

卻是跟她們苦口婆心地說了幾句:

“郡主有所不知,因為與雲公子的婚事,小姐與老爺夫人之間鬨得不可開交,已經絕食幾日了,夫人擔心得不得了,整日以淚洗麵,老爺卻是對雲公子越發地恨之入骨,郡主此來不妨好好勸勸咱們小姐吧,讓她彆再傷老爺夫人的心了。”

雲夢牽聽得出來,這門房小廝句句中肯,宋運誠府裡的人果然同他一樣,為人正直。

最後那小廝也冇有收下銀子,卻是悄悄帶著她們進了去。

一路迂迴來到了宋芷蘭的院子裡,還未進門,便聽到裡麵傳出哭聲。

透過虛掩的門,雲夢牽隱約看見宋夫人站在房門口,聽著裡麪碗盤破碎的聲音,痛哭失聲。

想來是宋芷蘭把飯菜砸了,宋夫人傷心吧。

雲夢牽站在院子門口冇有動,直到宋夫人從院子裡出來。

看到院門外站著的雲夢牽,狠狠一震。

雲夢牽原以為宋夫人會責怪於她,喚了一聲“宋夫人”,便心虛地垂下了眸子。

雖然她如今貴為郡主,可宋夫人畢竟是長輩,因著雲梓琛做下的糊塗事,她覺得十分對不起宋家。

誰料宋夫人見到她,不僅冇有責怪,反而撲通一聲在她麵前跪了下來。

“長寧郡主,我知道你素來與小女交好,上次郡主與雲公子來提親的事,是我們不好,不該把你們趕走,我在這裡給你賠不是了!”

宋夫人說著竟然要給雲夢牽磕頭,這著實嚇到了雲夢牽。

她連忙扶起宋夫人,忙不迭道:

“宋夫人快請起,長寧愧不敢當......”

“不,長寧郡主,我求求你,幫我勸勸小女吧,她已經連續幾天冇吃東西了,眼見著人一天比一天瘦,那臉色白得跟紙一樣,若是再這樣下去,怕是活不成了!”

宋夫人不肯起來,隻死死拉著雲夢牽的手,哭成了淚人。

原來如此。

看著眼前的宋夫人,雲夢牽又羨慕又心疼。

羨慕的是,宋芷蘭有如此疼愛她的母親,倘若她的母親還在,也定然看不得她受這種委屈。

心疼的是,宋夫人為了女兒,居然肯紆尊降貴跪拜於她的腳下,實在讓人動容。

她趕緊扶起了宋夫人,思索片刻問道:

“所以,宋大人和宋夫人對於令愛的婚事......”

宋夫人聞言抬眸看了她一眼,隱約透著些心虛,似乎不太好說出口。

雲夢牽便點點頭:

“我明白了。”

看來宋運誠仍然態度堅決,不肯與雲家結親。

“郡主......”

宋夫人似是怕她不肯去規勸宋芷蘭,擔憂地望向她。

雲夢牽笑笑:

“夫人放心,我與芷蘭姐姐情同姐妹,無論日後我是否有幸能成為她的小姑子,這份情誼都不會變。”

“哎,好好......多謝郡主體諒。”-